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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de novembro Land's End:海与崖的足迹我一早在Penzance等车去Land's End的时候,天上乌云密布,下着小雨,所有人都没睡醒一般心不在焉。我坐在车站的椅子上无聊地翻看时刻表,盘算着怎么从Land's End 坐车再到Minack Theater。 但是,为什么非要坐车呢?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马上抓住了我冒险又好奇的本能。 对啊,我可以走着去吧?我把列车时刻表丢在一边,冲进了旁边的Information Center,劈头就问:“从Land's End 走到Minack Theater要多久?” 一个老头抬起头看着我笑了:“哦,标准速度是3小时,不过,” 他又看了看我,“你肯定要花不止3小时,因为你肯定不会去走最短的路的。我猜,应该是5个小时吧。” “很好,那么有免费的地图吗?” “当然,我有一份康沃尔徒步路线图。不过我觉得你不会用到它。反正沿着海岸线走就总会走到的。你不会把自己绑在一条轨道上的吧?” 我想我不会,因为我习惯迷路。我拿起地图,直接塞进包里,回到车站出发去Land's End。 开往Land's End的汽车就已经体现了老头描述的风格:绝对不走最短的路径。我很快就发现了,它尝试绕尽附近所有的村庄。 我就坐在这个双层大巴士顶层第一排的座位上,俯视着它在一条七拐八弯,宽度刚刚够一辆车的小道上左兜右转,在互不相让的农场之间穿来插去,慢腾腾地爬坡,钻进树丛的时候树枝把车身打的劈啪作响。在这一个弯道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大海在陆地的尽头若隐若现,在下一个弯道的时候,眼前又变成了一望无际的丘陵和点缀其间的小房子和小教堂。 渐渐的,似乎经过了越来越多的“最后一个”句式的路牌:“最后一个村庄”,“最后一家酒馆”,“最后一片农场”。忽然间,前方的陆地嘎然而止,左右一望,都变成了蜿蜒的海岸线。最后一块陆地,Land's End,也就到了。 似乎大地是一个倔强的老头,一路走来,起起伏伏,越接近尽头越趋于平淡。但是当他真正走到了终结的地方,偏偏又不甘心乖乖地将自己交给大海。于是就有了强烈的张力。 站在这里往后望,平缓的山丘绵延开去,一直到在天的尽头划出了一两道弧线,弧线上若隐若现地放置着几个村庄。那些之前走过的旅程,看到的景色,烦乱的思绪,在这时看来也不过如此。 转过身来,面向大海,大地就这么嘎然而止。平缓的山丘忽然变成了悬崖,褪去了泥土露出狰狞的岩石,傲然地将大海踏于脚下。向左向右看去,大海和山崖你争我夺,曲折变化,将战线一直延伸到视线可及的最远处。 大地最后还是没入了大海,但绝不带一丝柔和或妥协。或近或远的海面上,那些已经沉没的岩石,总会心有不甘地重新冒出水面,在浪花拍打之下,却成了海鸟们的乐园。 我辨明方向,沿着海岸线晃晃悠悠地前行,越发感觉到这里的气质,不仅仅是“美景”这么简单。它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各种各样的强烈的对比,随着足迹展开,却又浑然一体。 暗红色的野花,墨绿色的草甸,金黄色的岩石,然后是蔚蓝的海面,层层叠叠。从平原走到山丘,从山丘忽而就来到的悬崖,悬崖上的石块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堆放着,再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投入海面。 走近石块,发现石块本身也相当有趣。崖岸这边的岩石相当巨大,线条刚毅,却长满了毛茸茸的淡绿色植物。我以为会很柔软,谁知摸下去发现那些绒毛其实像刺一样扎手。崖岸上的岩石都是赤裸裸的金黄色,被海风吹得奇形怪状,再往下接近海面的石头却是墨绿色的,长满了不知是海草还是青苔之类的东西,圆溜溜的,在海水和金黄色岩石的衬托下非常可爱。最让人惊喜的,是忽然出现在山崖环抱的小海湾里面的一片小沙滩。山崖在这里困住了海水,海水又包围了沙滩,椭圆形的小沙滩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白的光芒。 走在崖岸的山脊上,同时就拥有了宽广的大地和更加广阔的海洋,海水在脚下拍打岩石,海风一阵阵吹到脸上,这时候就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渺小,又同时因为天高地阔而觉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画家。他一个人坐在远远的一处悬崖之间的草地上,竖起画板,专注地描绘着更远的山崖。他所画的对象是很美,但是我觉得他所在的那片悬崖,因为有了他和他的画板,显得更美。世界很大很大,但是在这个画家眼里,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一个人。这个想法让我着实沉迷了很久。 —————————————————————————————————————————————————— 想不到这篇文章作为Draft在我的space存在了一个月都没有发表出来。今天写到这里我决定收笔了。其实还有很多很有趣的故事和经历,不过我不想把它们都放进来却破坏了意境,因此纠结了很久。 15 de outubro Cotscolds:时间停在了这里我已经翻过了好多个山坡,穿过了3个小村庄,我的眼睛还是很任性,但是我发酸的膝盖和疼痛的屁股已经不能负荷。 我水壶的水已经差不多喝完了,但是我还没有找到一间小店或者咖啡馆,我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我需要找个暖和的地方好好坐一下,喝一杯热巧克力。 我慌忙地翻看地图,紧张地辨认路牌。 在树林中转了几个弯,从一个陡坡上冲下来,忽然发现前面是漫长的上坡路。 我感到一阵绝望。一鼓作气冲到一半的时候,感到胃里一阵空虚,顿时浑身没了力气,爬下车来,一步一步慢慢挨上坡去。 好不容易爬上坡顶,看到一块路牌,Winchcombe,向右,1英里。 太好了,又是一段下坡路,我翻身上车,感觉这是最后的一股力量,冲吧。 在山谷中滑行了一个大弯后,我转进了一个在半山坡上的狭长的街道。 我忽然被一种感觉包围,让我的车逐渐慢下来,慢到我不得不停下来,推着车慢慢走去。 我想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小镇,虽然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它的名字。 就像忽然回到了200年前的英国小镇,连蒙蒙细雨和阴沉沉的天空也非常配合地制造了这种气氛。 狭长的街道两边是两排两层楼高的小房子,每个房子的窗台和门口都吊着花篮。房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商铺,老式的橱窗展示着店子里最有趣的商品。 修鞋匠的橱窗是一个木偶鞋匠在敲鞋子,修锁匠的窗口挂了一把大大的,仿佛是用来开启古老城堡大门的钥匙,面包店的橱窗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面包,书店的橱窗里面你能找到中世纪的泛黄的小说,和一些80年代的杂志。一张最近的小镇报纸摊在一边,头版头条是" Butterfly found in the car park!" 我看到一个金边的红色招牌,写着Tea Room。就这里啦。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带动了铃铛一阵响。在适应了房间里面的光线之后,我摸着扶手走下台阶,忽然发现扶手上写的有字: ”On this spot, since 1847, 我对着被磨得闪闪发亮的黄铜字母发了一阵呆,才跟着服务生来到一个窗边的座位上坐下。抬头一看,发现几乎所有座位都放了Reserved的小牌子。 喝点什么呢?High Tea, Cream Tea 还是咖啡?我发现墙上挂着一个英女皇颁发的奖状,Fry's的可可是全英国最棒的。那么我应该来点Mocha? 先上来的是茶。我往杯里倒上一点,棕红色,但是十分清澈。再加上一点点牛奶和两块糖,漫不经心地搅拌着,感觉伸直了的膝盖的酸痛和杯子上漂浮的热气一起慢慢消散。 这时候铃铛又响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更加老的老头。老太太扶着老头,老头用力扶着栏杆,栏杆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Hello Sally, I was expecting you. How's Henry?" "Hello Lucy. 老太太欢快地说着,一边扶着颤巍巍老头挪下了台阶。 "Oh Look Henry, here is your favorite seat. 老太太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服侍老头坐下,在老头的腿上铺上餐巾,然后到老头对面坐好,微笑看着老眼昏花,颤着脑袋点头的老头: “What would you like today, honey?" Cotswolds:宁静的浪漫我在Cheltenham租了辆24级变速山地车,用4磅钱向一个不会说英语的日本人买了一张原价5磅钱的2手地图——自行车漫游Cotswolds。 我有GPS+3G+Google map的手机,大水壶,安全帽,充足的钱包和3张信用卡,还有别在腰间能够快速拔枪拍照的相机,装备精良,自信满满。 但是我错了。在我一离开A级公路,拐进了林中小径的时候,我开始迷路了。 在能收到GPS信号的地方我连不上Google map,在能连上google map的地方我连不上GPS。 地图画得很抽象。除了告诉我哪个村庄很好看之外,我什么也看不明白——密密麻麻的小路全都没有名字。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很快就放弃寻找自己的位置。反正往哪里骑都不会太远,往哪里骑都差不多。 但是还是有差别的,我将决定权交给我的眼睛。 我喜欢路边黄的白的数不清的野花,我故意贴着路边慢慢骑过,感觉它们点着头在我脚下掠过 我也喜欢钻进一片接一片的小树林,抬起头看着黄色红色绿色的树叶透着斑斓的阳光从头上掠过 钻出树林之后,我开始东张西望,舒缓的山坡划出优雅的曲线,一块接一块不规则的农田,黑红的是泥土,翠绿的是草地,金黄的是麦田,这些色块拼接起来,随着山坡的曲线堆叠伸展。 在好不容易爬上一个山坡之后,忽然发现前面远处的山谷中,在一片绿树的遮遮掩掩下,依稀便是一个小村庄。 我松开手刹,叉开双腿,一路俯冲下去,那个由金黄色的小房子组成的村庄逐渐在树丛后面展现出来。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了笑意,因为我感觉我就像闯进了一个童话世界的小孩。 那些金黄色的小房子,确切地说,是蜜糖一样颜色的小房子,由大石块砌成,矮矮的门,大大的窗户,尖尖的屋顶,笨拙的烟囱。 道路边,花园里,窗台上,甚至房子的墙上,都种满了争奇斗艳的鲜花,摆上了可爱的石雕装饰。 房子的窗帘都是拉开的,让我忍不住就想往里面窥探,隐约能看到主人们正在看什么电视节目,餐桌上摆上的茶具,院子里晾晒的衣服。 我忍不住就要拍照,这家的小房子非常可爱,那家墙上的鲜花非常漂亮,这边花丛中的胖天使非常有趣。 我不安分的眼睛甚至找到了一个路牌,英国几千几百个这样的路牌,但是这个独一无二。大人一只手牵着小孩,但是另一只手上提着一只小老鼠。 走走停停的,我穿过了小村庄,来到后面的另外一片山坡上。草地上的3只羊正在“卧草”,看到我来,翻起眼皮咩咩咩的叫了两声。后头的牛群有一两头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又扭回头继续啃草皮。这时候,突然从牛群中蹦出两头鸵鸟,冲到栅栏边盯着我看。过了一会儿发现我掏出的是相机,不是食物,马上心怀不满地转身,扭着屁股跑开了。 天色早已渐渐阴了下来,飘起了雾一样的小雨,我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个石凳,把车往上一靠,就坐在凳子上开始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撑着登山杖从旁边的树丛中钻出来,然后肩并肩,慢悠悠的走上了对面的山坡。 我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忽然发现这样的背影,在山坡的柔和的曲线上特别浪漫。于是我掏出相机,拍下来这么一张照片。 15 de junho 惊魂一飞 我以为,我不能回到这里写下这篇东西了。至少5分钟的时间里面我是这么相信的。 我坐的是6点半从杭州回来的飞机。但是起飞时间一直延误到10点半。原因还是很官腔:航空管制和气候条件。 这就让人很忐忑,航空管制这种东西基本上和空军导弹之类的有关,气候条件基本上让人联想起法航。 我们10点半终于爬上了飞机坐稳了,飞机上的环境让人很郁闷,我右边坐着一胖子,胖到双手无论怎么摆都会叉过界。左边坐着一瘦子,屁股从挨到椅子开始,就时不时浑身猛抽,我一开始以为他痔疮犯了,后来发现抽动实在太频繁,简直就像上了身。右边挤着肥肉,左边一个人影不停的抽动,联系航空管制和气候条件,我越来越觉得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 飞机开出停机坪来到跑道突然停下来,原因依然很官腔:等待起飞许可。结果我睡了一觉醒来以为快到了,发现我们还在等待起飞许可。 异样的是,照理来说这种离谱的延误肯定会让一些乘客开始发飙。但是这个时候整个飞机安静得出奇。 11点半,飞机终于开始加速。在正常攀升了一段之后突然钻进了一团云雾里面。 仿佛撞上了什么似的,飞机开始往下掉。挣扎了一段又开始往上攀升,冲进云雾之后又突然往下掉。 来回3次每次数秒钟的完全失重的体验,让整个飞机的人都吓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我只感觉到旁边的瘦子越抽越疯狂。 我开始想千万不要再往那块云里面钻了,我们掉头回去好了。记得sl今天突然跟我说他连续梦到三次坠机,所以毅然决定不坐飞机跑去买火车票,机票钱就当拿去送人了。我想他真他妈明智。 这时候,机长可能突然发神经,把777当成了战斗机。只感觉第三次失重之后飞机强力攀升,机头以45度角再次冲进云雾里面。 一瞬间,整个飞机的女人终于憋不住开始一阵爆破一般的尖叫。左边的瘦子突然停止了抽动,可是右边的胖子跟着就是虎躯一震。 飞机发出像破巴士跑高速一样的吱吱嘎嘎的声音,开始持续颤抖。我满手是汗,掏出眼罩,戴好,决定做个鸵鸟,想着自己怎么死的,还是不要看到的好。就算要看,也不要看到旁边那个抽抽的瘦子。 我想到我还有一份旅游全保,可惜我的重疾险还没过90天观察期。老爸老妈也拿不到多少钱。 我还没有回到巴斯开成咖啡馆呢,我的项目以后没有人能接着做了,我明年春节去不成新西兰了,就算要去,我死也不坐飞机了,我游泳过去。 唉,我还有好多梦想没实现呢。 不过似乎我也实现了一两个梦想。 let it go, let it go, go, go.... 我盖着眼罩,浑身僵硬,双手握拳交叉盘在胸口。5分钟过去了,飞机终于平稳下来。空姐开始推车派食物。我揭开眼罩双手哆嗦着开始进食。 后来每次遇上气流我就浑身紧张,但是着陆的时候却异乎寻常的顺利。 现在我在这里写下这些,似乎非常好笑。 —————————————————————————————————— 补充:原来一点也不好笑。我还真是冲过了飓风带。 据中国天气网报道,飑线前天下午3时20分起侵扰安徽,使安徽大部以及相邻的江苏、河南等地出现雷雨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目前已造成至少14人死亡,181人受伤。 根据高密度自动探测站资料,有27个乡镇出现8级以上的大风,10个乡镇出现9级以上的大风,最大凤台关店每秒29.4米。蒙城、泗县、五河、明光出现直径四至七毫米的冰雹。 30 de março 09年的第一个夏天:Live My Live每一张钞票在我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这一张花出去了,下一张挣回来了,它们似乎都是同一张。
但是每一张钞票能换回来的体验却永远不会重复。
在你一生中的这一个夜晚,在这一个餐厅,用这一张钞票换来的与这一个人共进的一顿晚餐;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面对某个场景,某个人想起了你,决定用某张钞票买下了某个礼物送给你。
是的,它们都不一样,它们独一无二。
你可以买到这个餐厅的无数次晚餐,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买到度过的这一个夜晚;
也许有无数个游客在同一个景点买过相同的礼物,但是,你永远不可能买到另一个人在那一刻对你的想念。
所以你永远不能在没有体验之前轻易判断,这餐饭值多少钱,这个礼物值多少钱。
因为任何一张钞票,在没有花出去之前,都不存在任何价值。 这么看来,其实很多似乎很值钱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比如买一辆车真是愚蠢的想法,因为每天开车的体验都是一样的,但是开车比坐出租车累多了,比坐公交车贵多了,比走路无聊多了,比坐飞机慢多了。 所以我愿意花1300多块钱买一张贵宾票在悉尼歌剧院看一场歌剧,花1000多块钱到大堡礁与海龟一起潜水,花300块钱到渔人码头点一份海鲜大拼盘,花几千块钱在澳洲大陆上飞来飞去,花我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数量的钱来买一大堆礼物。
所有这些都让我十分快乐。我照了很多照片,遇到很多人,听到很多故事,写下很多文字,这些都是用钱换来的,无价的,我的生活。 14 de fevereiro 09年的第一个夏天:Cape Tribulation苦难角之旅的开始
苦难角的一天理所当然是以苦难开始的。
到达道格拉斯港的第一天,我就决定我要去传说中的热带雨林看看,尤其是那个苦难角。
于是我找YHA前台预订了第二天苦难角一日游的团。公司名字叫CTC (Cape Tribulation Connection)。
第二天一早,我就一个人坐在YHA门口等Pick up,从八点半等到9点半,没人来。
我一脸miserable的表情去询问帮我订团的前台mm,好一会之后,mm充满可怜地告诉我,那个团把我给忘了,现在已经跑到Mossman的森林里了。
OMG,那可怎么办,我只有今天可以去苦难角啊,我后天就要走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去的啊...
我声情并茂地说着,感觉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觉得我的表现很有感染力,因为我看到mm也急得快哭了。
她一咬牙坚定地对我说,别急,我给你打电话去问问。
5分钟之后她回来对我说,现在旅行社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叫个出租车来,把我直接送去赶上旅行团,另一个是让我免费参加明天的团。
我说我明天必须去潜水,所以帮我叫出租车吧,钱我倒无所谓。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潇洒好专业。
mm说好的,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这里小卖部的东西你随便拿去作为这次旅行的准备吧。
结果我只拿了一瓶冰冻的汽水。唉,我太老实了。
出租车来了,把我带到了森林的边沿,可是没见着任何CTC的人。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深山老林里面手机又没有信号了。
出租司机说,你先在这个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我开车出去到有信号的地方给旅行社打电话。无论怎么样,我确保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我说好吧,然后在森林小径的入口处溜达。等看完了路边的森林简介和地图之后,还没有CTC的人来。
这时我看到一队人从森林里面出来,是另外一个旅行社的。我抢上去对导游说了我过去两个小时的悲惨经历。
导游的表情充满同情,他说你在这里等不方便联系,我把你送到森林保护区的游客中心,那个地方有电话,你打电话告诉CTC你的位置,他们就能找到你。
于是我坐着别人的旅游大巴的顺风车,来到了游客中心。
我的天,这是游客中心吗?只见路边有一个一个小木屋,外面土著的一家人正在做上午的活计:喂鸡,砍柴,削竹筒。
看着他们黑乎乎的皮肤和画得五彩斑斓的身体,还有那张野性的脸,我还真有点害怕。
我走过去,他们根本就不鸟我。我找到一个面目稍微和善点的女土著,刚要对话,她指了指房子,就继续干手中的事情了。
我点点头,转到房子的侧面,看到原来这个房子是一个小商店。走进去,一个mm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说:"What can I do for you?"
可找着组织了。我又把我的悲惨遭遇说了一遍。mm连忙去打电话,一会儿之后mm过来跟我说,没问题,到外面坐着等就是了。
于是我来到木屋外面的停车场,坐在木头凳子上,一边等,一边观察着澳洲著名的绿蚂蚁在脚下爬来爬去。
就在一只绿蚂蚁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脖子,然后狠狠咬了我一口的时候,一辆写着CTC白色大巴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绿色短袖短裤,一头金色卷长发的瘦小的男人。他满脸笑容,伸出右手向我走来
"Hey buddy, I am 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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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ay is your lucky day!
等了好久吧?Peter问我。
是的是的,今天整个早晨我都在等。在路边等,在森林等,在土著家等...
我满心委屈的把我的悲惨遭遇说了第4遍。
“嘿,伙计,真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个情况。他们一直没有告诉我还有你预订了今天的团 ”
好吧,我耸耸肩。遇到意外也是旅行的乐趣之一。至少我赶上了。我没漏掉什么吧?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进入Mossman森林,我把他们丢在动物园看动物了。”
“好吧。还好我对关在笼子里的动物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吗?为了表达我们对你的歉意,今天你全天的行程都免费,包括刚刚的出租车费,中午的午餐,全都不用钱。”
“It's a good deal, really good. You will like it. Today is your lucky day.”
说着,Peter启动了汽车,唱歌似的说了他那句口头禅。
“No worries, Let's do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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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嬉皮士
免费!那是120澳元啊。我心中狂喜,盘算着今天晚上可以把这笔钱花在一个海鲜大餐上。
Peter就是有让人快乐的天赋。他对身边的土地,每一棵植物,每一种动物都似乎无所不知,而且他脑袋里面似乎有说不完的故事,这些故事从他嘴里添油加醋,拿腔拿调地说出来,让坐在车上的旅途显得特别的短。
再配上他的无敌口头禅:“No worries, Let's do it.”,他简直就是快乐的嬉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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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亿八千九百万年的热带雨林
嬉皮士导游的第一个演讲,为什么Daintree的热带雨林如此珍贵,在车子进入森林的时候开始了。
首先,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连续存在的热带雨林。
是的,也许你还能找到更古老的树林,但是它们都因为种种原因存在年代的断层,也许是因为冰河时代,也许是因为地壳运动,也许是因为人类的破坏。但是这里,你能看到连续不断生长了两亿八千九百万年的热带雨林,我们所处在的地方,正是恐龙所踏足之地。而它现在,在恐龙离去之后仍保持着原来的面貌一直到今天。
其次,这里是世界上物种多样性最高的地区之一。为了给英国的团友一个直观的印象,这里一平方米所存在的物种的数量,可以与英国整个国土上的物种的数量相当。通过观察这些物种,你可以看到整个生物进化的历史。比如蜘蛛。通过观察蜘蛛的网,我们可以知道蜘蛛的进化历程。我们有最著名的食鸟蛛,是世界上唯一能够捕食脊椎动物的蜘蛛,它同时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蜘蛛之一,因为最初的蜘蛛,都不会结网。接着,我们可以看到另外一种蜘蛛,他们通过投射的粘性丝线捕捉猎物,再接着,蜘蛛学会了用这些丝线结网,但是结出来的网五花八门,复杂无比。直到最后,蜘蛛终于学会,原来最简单的八卦形状的网,才是最坚固最有效率的猎食工具。所以那些能结出整齐的网的蜘蛛,就是最现代的蜘蛛。而所有这些蜘蛛,你都能在这片森林里找到。
最后,这里生活着在世界其它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生物。比如有19个绝无仅有的植物种群。当然,植物似乎不会引起太大的兴趣,但是如果遇见了传说中的食火鸟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两米多高,性格温顺,傻乎乎到处乱跑的五彩斑斓的大鸟。它们经常喜欢过马路,所以它们的死亡率也特别高。如果我们运气好,我们可以在路边看到它们。如果我们运气特别糟糕,也许我们会撞死一只。(事实证明,我们的运气不好也不差,我们没有看到一只野生的食火鸟)。我们还能看到荧光绿色的树蛙,毛茸茸邪恶的大蜘蛛,两只手掌那么大的蓝色蝴蝶,还有人肩膀那么宽的大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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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Wild!
堪堪要把“为什么Daintree的热带雨林如此珍贵”的演讲说完,我们的大巴开上渡船,渡过河后就真正进入原始雨林了。
嬉皮导游忽然一脸严肃,转过头来郑重宣布:过了这条河,我们将真正远离人类文明。
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网络,没有有线电视,来,跟河里的鳄鱼打声招呼吧。
这个地方有多原始?两年前,甚至警察也不敢在晚上渡过这条河到对岸去。
河对岸的居民完全遵守自然法则,什么警察法律对他们来说都是放屁。他们喜欢用枪来表达他们的意见。
据说三年前,一个自助旅行者擅自在傍晚渡过了这条河。他刚刚踏上岸就听到一阵枪响。于是他吓得屁滚尿流的回到河的这头,找到手机信号打电话报警。警察问:你中弹了吗?没有?那一切正常,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嗯,现在自然是好多了。他们开始欢迎旅行者。
但是吸烟人士要注意了,你们要时刻管好自己的烟屁股。因为这里居住着的都是狂野的自然崇拜者。
我曾亲眼看到,一个游客在观景台一边观赏美景一边舒心畅快地吸完一支烟。他转头离开的时候习惯性把烟头丢在了脚边。就在烟头着地的一瞬间,一个本地男人冲上前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你他妈的竟敢在这里丢烟头!?”
吸烟的女士们不要暗自庆幸,尽管我们本地的男士从来不打女士,但是我们这里同样不乏狂野的女战士,她们的拳头连男人都能轻易放到。如果你因为丢了个烟头挨揍,我只能说你活该。
怎么?你们开始感到害怕了?这不算什么。上一次我带的团的一个女孩一听说未来24小时没有手机信号就已经吓哭了。我安慰她说没关系,苦难角不是完全没有信号的。你只要爬上那座悲伤峰,站在最高的地方举起手机,80%能接收到一些信号。但是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我要祝你好运了。因为过去10年里面那些勇敢的冒险家尝试攀登悲伤峰,但是他们中有好几个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人找到。
最后,那个可怜的女孩手机没有信号的日子远远不只24小时。
她也是在夏季来的,但是夏季正好是雨季。当年她进入苦难角后这里就开始下大雨,发大水,苦难角到这条河的整个平原都被水淹了,鳄鱼被冲得到处都是。
我们被困在苦难角整整1个星期,直到最后政府差点出动直升机把我们接出去。
当然在困1个星期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问题,苦难角里面的水和食物非常充足。唯一缺乏的是烟。所以吸烟人士注意了,苦难角是你们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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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法则与食人族
当我们真正走进这片森林中的时候,感觉就和在车上听嬉皮导游胡说八道完全不同了。
在树林中穿行就像在一个个巨人的脚边走过一样,那些古老,高大的树木投下的阴影让走过的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
青蛙,昆虫,鸟,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隐身在身边的任何一个角落,此起彼伏的发出混乱的和音,在密林里震荡反复,吵闹不堪,以至于走在一起的两个人要说话都必须吼叫。
嬉皮导游开始吼叫:“那些想在深山老林里面清静隐居的都是些傻瓜,到了晚上,这里的噪音大得连你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
热带雨林似乎不生产特别粗大的树木,因为严酷的自然界的竞争让那些树木学会了最有效率的生长方式。
它们的树干紧凑纤细,而且没有年轮,一棵像美女的腰一样粗的树,说不定就有数千年的寿命了。
上亿年的雨林环境让地表的泥土非常脆弱,而且严重缺氧。所有树木都必须到达更高的高度才能生存下来。如果让别的树长得比你更高,那就意味着你得到的阳光更少。所以所有植物都尽量在最高处张开自己的叶子,倾斜成特定的角度,最大限度的遮挡住阳光。
当你顺着那些纤细的树干往上看时,那些从树叶间透下来的阳光就显得非常渺小。
然而让人印象深刻的,不只是这些千年老树,而是那些长着倒钩的藤蔓植物。
它们在较矮的地方四处蔓延,无视道路的存在,如果你不小心被缠上了,不是衣服被撕破就是被撕下一块皮来。
这些藤蔓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攀上一棵将会成为参天大树的小树苗,然后随着树苗一起往高处生长。
当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藤蔓会越长越粗,直到最后把原来的树勒死,于是就会出现那种中间空的,由数股藤蔓扭曲而成的奇怪的“树”。
食人族的故事是从一棵鲜红色的野果开始的。
嬉皮导游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一个必须要郑重声明的警告,他摘下了一棵红色的野果。
“在热带雨林里面,无论看到什么样的果实,都不能随便放到嘴里面。几乎所有这些果实,都有毒。你一定觉得我说的是废话,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随便摘下什么东西就往嘴里放。
不过,还真有这样的人。上次我带团进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两个从Peth过来的男孩互相盯着,表情古怪。原来这两个男孩一路过来都在进行一个任务,就是把所有沿途的果子都尝一遍。他们的保险措施就是在吃下果子之后互相观察对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我很诧异他们两个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但是这回他们没有这么走运了,这里可是热带雨林。他们从进入雨林开始就已经吃了好几种不同的果子,直到其中一个忽然发现另外一个人的胸口出现红色的斑纹。Oh shit。他们就这么互相盯着一动也不敢动了。他们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是他们手上还留着他们吃过的那几种果子,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他们。
有人肯定会反驳,明明生活在森林里的土人把这些水果当饭吃。嘿,那些又矮又小的土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进化了多少代人,他们已经具有了抵抗毒素的体制。森林里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以至于他们不但吃有毒的水果,他们简直就是逮到什么吃什么,包括人。丛林中的土人部落有这么一个习俗,当某一年环境变得极端恶劣,完全没有食物的时候,部族中年龄最小的女孩就会被族人吃掉。如果还不够,那么就轮到年龄第二小的女孩...”
说到这里,嬉皮导游看着随行的吓坏了的女孩们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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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可能把在这一天里我的所有奇遇都详细写下来,但是作为摘要,下面记录了一些:
我们中午的时候在苦难角吃午餐,一只一米多长的大蜥蜴光顾了我们的野餐营地,然后懒洋洋的走开了。
苦难角是一片被热带雨林包围的美丽的沙滩,悲伤峰就在苦难角的旁边,不过我没敢去爬。
我们路过一片充满圆形岩石的海岸,海岸上的岩石被抛到地上的时候会像乒乓球一样跳来跳去,据土著传说,这些石头都是被天神下了诅咒的人,如果被带离这片海岸,这些石头将会承受无尽的痛苦。
我们一边品着热带雨林中种的茶,一边乘船在河中寻找鳄鱼,结果找了一个多小时,只找到几只树蛙,一条树蛇,还有两只小鳄鱼。据说这个时节大鳄鱼都忙着筑巢做爱懒得出来。
热带雨林里面隐藏着一个雪糕工厂,生产用热带雨林里面奇异的植物制作的雪糕。我尝了一款Jackfruit做的雪糕。Jeckfruit中文名好像叫木菠萝,是世界上最大的树生水果,比西瓜还大。味道有点象香蕉。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听了嬉皮导游关于当地建筑历史的演讲,最后的演讲是那个关于道格拉斯港的奢豪的故事。 07 de fevereiro 09年的第一个夏天:Tasmania海港的早晨
在Tasmania Spirit号上坐了一个通宵,我们从墨尔本来到了这个地球南端与世隔绝的小岛。
登上德文港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我们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但是早晨清冷的空气马上让昏沉沉的神经充满了对探险的渴望。
真是一个奇妙的旅程,两天前我们才从阴冷的广州来到盛夏的墨尔本。被火辣的阳光拥抱过后,我们来到了这个接近南极的岛上,又一件件的把广州的行当往身上穿起来。而这里还是夏天呢,塔斯马尼亚的夏天。
成功人士们一出港就租好了车扬长而去,而且我们这些背着大大的行囊的年轻人都聚到了小镇中唯一一个information centre外面的唯一一个巴士站等待去摇篮山的大巴。
等待的时间我们把德文港逛了一圈,这个小小的海港简单又平淡,也许一天中最大的事情的也就是从墨尔本开来的船在早晨靠岸。种满鲜花的海边小路上只有一对中年情侣在散步,沿路的灯杆上都飘舞着蓝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大大的"Relax”。
我们在路边找到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餐,就像身边那些准备上班的本地人吃的一样,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个香肠。我们坐在那里,看着人们慢悠悠的喝完最后的咖啡,然后走进街边的小店,打开门,把挂在门上的牌子的"open"那一面翻过来。他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们晃了一圈之后回到巴士站,加入那些年轻的背包客的行列。一个打扮得像吉普赛吟游诗人的男人遇上了两个打扮得像澳洲土著的街头艺人。他们互相认识之后越聊越开心,吉普赛吟游诗人马上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大吉他,两个土著从脏兮兮的旅行袋里捣鼓出一个鼓和一个竹筒一样的吹奏乐器。三个人摆出相见恨晚的姿势,就坐在巴士站的地上开始了即兴的合奏表演。这个古怪又有趣的表演一直到大巴出发也没有结束,看来他们找到知己,已经不打算和大家一道去摇篮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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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Domain
离开德文港后的旅程,完全远离了人类的文明。这是一个世界尽头的小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自然领地,人类只不过是它的访客。
这样一个小岛,竟能同时拥有海港,沙滩,荒野,山崖,峡谷,极地,雨林和沼泽。遍布期间的,是全世界绝无仅有,长相奇异的植物和动物。在这个小岛上穿行,仿佛是置身于另外一个星球。
我们的巴士把我们送进了摇篮山区。塔斯反复无常的天气首先给我们打了个招呼,有一阵没一阵地下起了大雨。
我们湿漉漉地在一个林间小木屋中住下,掏出手机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我索性把手机也关掉了。
打开电视只能看到塔斯的当地电台,里面插播的广告乡土气息浓重,某个小村诚邀你参加他们国庆节的赛猪庆典,某家乡村小店的农具本周开始最后大减价,某个狗粮商店开始为幸运的小狗抽奖,诸如此类。在幸运小狗欢闹过后,新闻主播神色凝重的播报大洋彼岸的金融危机。一切都似乎很遥远。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对袋鼠母子就给了我们一个惊喜的问候。
就在小木屋门前石子路的边上,一只浑身雪白的母袋鼠安静的蹲在那里,一只灰色的小袋鼠正探着脑袋从母袋鼠的口袋里喝奶。我们开门出来,母袋鼠转过脑袋把我们从上到下大量了一遍,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吃奶的孩子。我们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生怕惊动了它们,可等到我们从它们身边走过,用相机拍了好一通之后,它们依然镇定自若,没有再看我们一眼。我们忽然理解到,我们对于它们来说只不过是无关的存在。这里是它们的领地。
越来越多的袋鼠在路上与我们邂逅。有的时候在转角会突然发现蹲着一只吓人一跳。可是它们一点都不会被吓到,只是不慌不忙的跳到一边给你让路。我们走过之后它们又跳回它们习惯的地方依然故我。
我们接触了更多的当地人,发现他们是带着热爱,尊敬,甚至敬畏的心情在为这片自然工作。一个塔斯小魔鬼的饲养员在谈起那个夺走大半小魔鬼生命的疾病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悲伤痛苦的神情。那只从小被她养大的小魔鬼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把脑袋藏在她的腋下,羞于见人,而她一边演讲,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小魔鬼的皮毛,仿佛母亲抱着一个孩子。
人类是一种自私的动物,对于那些长相可爱,毛茸茸的动物能够投射更多宠爱,而对于那些长相不那么好的动物则往往充满残忍和冷酷。但是动物都应该是平等的,它们都应该在自然法则下分享这个地球,包括人类本身。我们没有权利根据我们的喜好决定动物的生死。
这是一个当地人告诉我的。
除了你的脚印,什么也别留下;除了它的照片,什么也别带走。
我们怀着虔诚的心情,向摇篮山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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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色彩
据说摇篮山10天里面有7天是下雨,8天阴天,而出现阳光的,只有1天。
到达摇篮山当天的晚上,下着倾盆大雨。我们非常担忧,因为我们在摇篮山的时间,只有1个白天。
但是第二天当我们走到摇篮山下,我们竟然成为了这10分之一的幸运儿。
当我们从鸽子湖开始这一天的徒步的时候,早晨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飘着毛毛细雨。
这当然拍不到什么好照片,但这对于将要走过一段一生难忘的路途的我们来说,却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鸽子湖路径的入口就是一个完美的画面。深碧色的鸽子湖的正前方,就是传说中的摇篮山,两个由灰白色的岩石构筑的山峰在云端若隐若现,山峰之间的岩石形成一个新月形的山谷,你可以在湖的这一端看到山顶的气流吹着雪白的云朵在峭壁和山谷之间流动变幻。岩石之下,雨林和草地逐步占领了有泥土的地带,郁郁葱葱地一直延绵覆盖了整个鸽子湖畔。崎岖的湖岸和梦幻般的山峰仿佛全部坠入了这片深邃又宁静的湖面,被风吹出的连绵不断的碎波捣碎了所有的倒影,配合着天空流转的云气,整个画面就这么融为一体,静静地等待我们走进去一探究竟。
我们彻底抛却了画面之外的所有思绪,被难以言喻的力量邀请,驱使着,走进了这一幅神奇的画中。
湖边的小径蜿蜒曲折。我们的脚印时而印在碎石小道上,山上的溪水带着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路边的坡地上流淌下来,穿越过脚下的碎石,在小道的另一边的树丛中消失无踪。当我们走进密林,脚下的小道变成了木头铺就的悬空走道,左弯右拐,让人永远看不到前方的道路通向何方。我们时而攀登岩石爬上观景台,迎着山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自己在天地间的渺小,时而踩着腐烂的木头穿越湿地,看着像毛球一样的草丛从脚下一直铺到天尽头的山脚下。
未知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下一个转角会是什么呢?也许是一个湖边的巨大岩石,爬上去发现山峰在你头顶,森林和湖水在你脚下。也许是一个沙滩,远处碧色的湖水逐渐变成金黄色的小浪花前仆后继的在自己脚下流淌。也许是草丛中的毛茸茸的袋熊,拖儿带女的在脚边旁若无人的啃着草地。也许是那些说不出名字的艳丽的野花,忽然把前方的道路团团围住。
幸运的我们在走近山脚的时候,天上的云层被风吹得逐渐散去。在说不清的某个时刻,阳光忽然穿过云层,照射在或远或近的一块地方,让那一片突然涂上了金灿灿的鲜艳的色彩,树叶从深碧色忽然就变成了翠绿,树干从灰色忽然就变成了亮白,草丛忽然变成了金黄色,五颜六色的野花忽然出现在山坡和路边,沙滩上的湖水忽然泛出金黄色的不断跳跃的光芒。天上的云朵不停的飘移,阳光也不断的变幻,那一片被施了魔法一般的色彩开始流过山峰,山谷,树林,草地,湖面,流到我们身边,在我们慌忙掏出相机的时候,却又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坐在湖边的岩石上,面对摇篮山的倒影吃午餐;坐在半山腰的木头梯子上休息,看着树林在脚下随风摇摆;躺在山顶的岩石上吹着山风,看着黑色的大鸟在我们身边起飞降落。
写到这里我多么希望文章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我不忍心写我们是怎么离开的。让它就这么暂停吧,我会再回去的,然后写出续集。 04 de fevereiro 09年的第一个夏天:Oz it is.旅行,就是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听着不熟悉的语言,看看长着特别脸型的人在你面前过着新奇的生活,尝尝有着古怪名字的食物,对照着从没有见过的地图,走在通往未知和意外的路上,切断一切了解的事物,唯一熟悉的,是你背上的行囊。
总会有这么一两样东西,时刻提醒你,这是你从没有到过的地方。天空绝对是这些东西之一。
每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天空。英伦的天空雨雾蒙蒙,深沉而又变幻;哥本哈根的天空蓝得清澈透明,就像纯净的水晶;威尼斯的天空带着海面蒸腾的水汽,迷离而浪漫。
在折腾了接近24个小时之后,迎接我的是墨尔本的天空。万里无云。
我不夸张,在万米飞行的高空中,我可以在棕黄色的原野上清楚的看到红色的小房子,在距离墨尔本55公里的Avalon机场降落时我可以看到墨尔本CBD的建筑群。
与绝无杂质的蓝天搭配的是充满能量的金黄色的阳光,就像有形的物质,在照射到你身上的瞬间携带着热量撞击着你的皮肤。
走出机场,在这样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看到棕黄色的原野像火焰一般燃烧到天际,旅行的感觉随着呼吸的空气就这么侵入了身体。
这时,一个晒得棕红色的脸在你面前绽开阳光般的笑容,用唱歌似的腔调大声对你说:"how r u, mate?"
笑容快速传递到了你的脸上。
Oz it is.
No worries! 02 de fevereiro 09年的第一个夏天:Port Douglas这是一个美丽,优雅,高贵,奢华,简单,舒适的小镇。
为了给你一个直观的印象,以下是一个嬉皮导游告诉我的故事:
Christopher Skase ,一个极度奢华,夸张,罪恶,超级富有的澳大利亚商人,在道格拉斯港建造了世界级的Sheraton度假村和梦幻般的 Mirage码头。他认为,只有掩映在棕榈树从中的度假村才能符合他的风格。于是,他把道格拉斯港种满了棕榈树。然而,尽管热带雨林附近到处都是棕榈树,但是这个小镇上的每一棵棕榈树,全部都空运来自南非,每棵价值5000澳元!从这以后,道格拉斯港就彻底从一个小渔村一跃变成世界知名的渡假圣地。而那个伟大的Christopher在玩了这一票大的之后,却在90年代的衰退中拖欠了天文数字的债务,最终逃到了西班牙,被澳洲人民深深的憎恨。可惜直至死去也没能引渡回这片土地。 这个故事的重点是,5000澳元一棵的棕榈树,在这个小镇上,被种成了树林!!Great! Just my type.
实际上,它的华丽远不止于此。这个小镇,是全澳洲最佳的名人猎赏基地。比如说,镇上唯一一间中餐馆门外,就挂着克林顿光临的照片。据说这位前总统在澳洲只选了这一处度假屋。可惜的是,在刚刚品尝完这里的美食时,911就来了。老比尔只能黯然神伤的回到美国。
还有一些别的故事,比如麦当娜姐姐为了能搬进这个小镇花费了整整7年的时间。可惜麦姐姐在本地人眼中的形象与小镇严重冲突。因此在第七年的时候,她的度假屋之梦正式破碎。小镇居民在她被正式拒绝的那天举行了盛大的party庆祝她的入侵失败。
所以,谁知道呢,也许在你背后排队买冰激凌的胖妞是布什的女儿也说不定。
如果你不是什么八卦迷,那么你看到的这里每个人都像名人。所有男士都喜欢穿着宽松的夏威夷衬衫,鲜艳的沙滩裤和拖鞋,戴着又黑又大的太阳镜,摇摇摆摆地出现在沙滩,商店,和各种高档餐厅里。女士们婀娜摇摆着袒胸露背的连衣裙,皮肤晒得又黑又红,在火辣的太阳下面挽着男人,乐此不疲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商店之间。
我当然必须彻底融入这种环境之中。所以呢,我马上换上了Oakley的大裤衩,Mossimo的紧身白背心,Tasmania的花花人字拖,外加Ted Baker的墨镜,纵身跃进了假名流的化妆舞会。
奢华的极致是自然
高贵的极致是简单
享受的极致是随意
这么一个小镇,2亿年的热带雨林在它的左手,世界上最大最美丽的珊瑚礁在它的右手,4英里长的沙滩是它的心脏,而它本身,则成为了自然最宝贵的财富与人类无尽的华贵欲望相结合的宝石。"山"字形组合的4条道路是它的全部公路,点缀其间的是3个公园,4英里海滩,1个梦幻游艇码头,一个海角山顶了望台,一个高尔夫球场,无数的豪宅,5星级渡假小屋和整整一条街的高级餐厅和高档小店。如果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最贴合悠长假期的话,那么一定是这里。
我彻底地爱上这里,是从到达第二天早上开始的。
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我从住处出发,走进了穿越热带雨林的小径。地上的露水刚刚好能把脚背打湿。鸟儿们刚刚醒来,在树枝上推推搡搡,吵闹不休。树林是如此的浓密,以至于初升的太阳根本就照不进来。就这样在热闹又阴郁的林子中走着走着,忽然从枝叶间透出金色的光芒,忽闪忽闪的,仿佛只要在往前走几步,就能去到金子铸就的另一个世界。
脚下的泥土逐渐被沙子取代,雨林的树木逐渐由棕榈和红树代替,哗哗的海浪声盖过了鸟儿的叫声,一瞬间伴着金色的光芒铺头盖脸而来。尽管我早有准备,但是走出树林后的景象还是让我在一秒钟感到呼吸困难。金色的一排棕榈树下,是金色的沙滩。再往前,碧色的大海不断的把金色的浪花推到脚下。海天交汇之处,是耀目的金色的太阳。再往上,天空由高低不一,或厚或薄的云层组成。不同于维多利亚天空的纯净,这里的天空,是由云来上色的。金色,桔黄,天蓝,浅蓝,灰蓝,粉蓝,就像油画一样,充满层次和质感。
我张开双臂完成一个深呼吸,然后面带满足的微笑向海角走去。
早晨的沙滩宁静迷人。远望去只有几个跑步的,遛狗的人。微笑着对每一个迎面走过的人说早上好,感谢他们和我分享这一刻的美好心情。一个清理沙滩的老头热情的问我需不需要他为我和这个沙滩拍照。不,谢谢。我总觉得,对着镜头傻笑与这样的景色格格不入。
慢慢地走到了沙滩的尽头,这时候已经天色大亮。向左移转,就进入了道格拉斯港的主街。
这是一条两车道的小街,两边各有一排不超过3层高的小房子。每个房子都刷上了争奇斗艳的颜色,隐藏在棕榈和各种热带树木之中。因为鲜花和草木的争相掩映,从任何角度,你都无法看到任何一个房子的全貌。
街道虽小,但是你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和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从400AUD一双的沙滩鞋到15AUD一件的Tshirt,从毛公仔到大珍珠,从热带水果到高级厨具。这里绝对是妇女和小孩的天堂。
在这条街上来一次彻彻底底的window shopping是一种享受。在刺眼的阳光下戴上酷酷的墨镜,用帅呆了的姿势踢着一双人字拖,用最舒缓的节奏走在人行道上左顾右盼。咖啡馆,酒馆和雪糕屋参差期间,散发出的迷人的香气与花香混合弥漫。我打醒精神贯注"Sale"和"% Off"字样,时不时停下来看看餐馆摆在路边的菜牌,暗自挑选中午去品尝的餐厅。遇到有意思的商店,我推门而入,深深吸一口店里空调的冷气,用很装逼的姿势把墨镜摘下来挂在衣领之间,然后用迷离的眼神将店里的好东西细细打量。看上一圈之后,两手空空,心满意足地戴上墨镜跨出店门,继续我的window shopping 之旅。
人字拖走路毕竟不十分舒适。我只能慢慢踱步并且时不时找个咖啡馆坐下来缓口气。好消息是,我不知不觉就吃了两个雪糕,喝了两杯咖啡。坏消息是,到了午饭时分,我还不觉得饿。那怎么成?我的美食探险之旅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在堪堪走完这条街的时候,在转角我发现了值得一试的餐厅:Salsa。在宁静的午后,这里的廊厅里坐满了戴着高级墨镜,用香槟干杯,低声细语高声大笑共进午餐的优雅的人们。Cool!这正是我在寻找的地方。
我走进去,服务员遗憾地告诉我,那个靠路边的最棒的两人台已经被预订了。我说没关系,它旁边的那张正好。我可以观察每一个在店里的客人和每一个经过的人。说不定我还真能在这里看到一两个名流呢?我先要了一杯本地的冰镇啤酒以解解暑气。在等待主菜的时候好好把每一个人打量一次。在我得出结论,这家店里就餐的都是名流,包括我,的时候,我的主菜上来了:本地产的鳟鱼。这道菜的味道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新鲜的鱼块煎得恰到好处,正好封锁了鱼肉里面鲜美的汁液。最了不起的是它的酱汁:水果,香草的味道中还混入了一丝辛辣。配合微带苦味的蔬菜和香喷喷的土豆泥块,非常精确的体现了热带雨林的那种甜美又酷热的感觉。这不正是海洋和山林的完美结合么?就像这个道格拉斯港一样。
从Salsa走出来已经是午后3点。小镇忽然热闹起来。Salsa旁边是一个超大型的露天酒吧。让人惊异的是才刚刚到下午,就已经能够有驻场乐队露天开唱。我不大喜欢吵闹的鼓声和啤酒残留的气味,所以我向Salsa对面的公园走去。公园里有一个大帐篷聚满了人,里面传出我最喜欢的80年代的乡村民谣的调调。我走到帐篷边,看到里面,一个留着长发和胡子的男人拨弄着吉他用磁性的嗓音自弹自唱。台下的观众从小孩到老人都有,人手挥动着一支澳洲小国旗。帐篷外面陆续围上了人,同样人手一支旗子。一首歌完,人们马上舞动旗子,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口哨,欢闹非常。
着迷于这样的气氛,我站着听完了两首歌,然后慢慢转到了帐篷的后面。只见一个白色木制的小教堂,在沙滩边的棕榈树丛中闪闪发光。
从里面正在走出一群准备进帐篷表演的小孩。他们身上的舞蹈服装竟然也是澳洲国旗的花纹。我忽然想起,原来这一天正好是澳大利亚的国庆日。这正好是小镇居民的社区庆典吧。在教堂的另一边,一对新人正在被他们的亲友环绕,搞不清是准备进入教堂结婚还是已经搞定出来。我只觉得,在蓝色的大海,白色的沙滩,旁边棕榈树林里面的一个白色的木头小教堂里面结婚的确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
走出公园,已经是海角的另一边。这里坐落着传说中的梦幻游艇码头。宁静的港湾里面停满了一艘艘骄傲的游艇。港湾里面波光荡漾,看不到一只海鸟也看不到一个人,除了伸出海面的木头小屋旁边站着的一个正在观景的男人和一条狗。我走上悬浮在海面上的木头小道,凭着栏杆发了好一会儿呆。当我回过神来时,已是夕阳西斜。回头看去,大帐篷的人群正准备散去,新人们已经不知道到了哪个小酒馆里面去开怀畅饮了。
我转身,打算横穿小镇中的林荫小道,回到我住的YHA去吃晚餐。这时天色渐暗,忽然鸟叫声大作。我想这应该是小鸟回巢的时候了吧。斑鸠们成群结队的,像小鸡一样摇摇摆摆的横过马路。山鸡三三两两的在路边的花丛中争夺地盘。时不时有一群黑压压的小麻雀,从道路的这一边的草丛中飞起,掠过路灯,飞上道路另一边的树桠上。最让人惊喜的是,一两只色彩艳丽的大鹦鹉,会忽然从花丛中飞起,然后飞快的隐藏在树林中。鸟儿们就像它们早上起来一样,晚上回家也要追逐打闹一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被它们无视了,让我得以一窥这些小鸟悠然自得的生活。
在我走到小镇边缘的住处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白天的暑气全消。是时候在餐馆里点一份海鲜大餐,一边吃一边把这一天的经过一一记录下来了。 06 de dezembro What's next? - The right time, right place and right me"1972年我离开伦敦,准备花一年的时间周游世界。那一年,我刚25岁,而我的妻子莫琳只有22岁。我们没什么钱,也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一次多么漫长的旅程,远远超过当初预计的一年。事实上30多年后,我们依然在路上。”
“一次又一次,我们认识到旅行不仅是世界上最大的产业,同时还可以让一个国家的人民去认识另一个国家的人民。一次又一次,我们发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对于在路上的旅人会表现出难以置信的友善和乐于助人。我们也发现自助旅行是旅行的最佳方式,这时,你不再是一个旅游团中面目模糊,毫无个性的一位,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所有的交流和所有的友谊,都将是由你——一个独立的人,去和另一个人直接发生联系。”
——托尼.惠勒,Lonely Planet
终于,我把澳洲旅行前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停当。
当然不能是所有东西。你一定不能在旅行之前把所有东西都设定好。总要留一点未知,一点空白,和满心的好奇和期待。
我会看到什么?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会看到世界上最小的企鹅。但是我现在绝对不会去看它们的照片,我要等到在傍晚,它们排队在我面前走过的时候,再用我的眼睛去观察。
我会走过传说中的大洋路,但是我不知道有哪些景点。我可不想用笔记本和地图把所有景点标上,然后沿途去一个一个找出来。那是找地点,那可没有乐趣。景点,我经过了,看到了,欣赏了,才会被我发现。
我要去塔斯马尼亚,看看它的心脏,摇篮山。但是我不知道我会走哪条路。是环绕德文湖还是爬上山顶?哪条路都好,我想只要走在路上,总会找到下一步的位置。
去到悉尼的鱼市,我要吃龙虾还是生蚝?我会买到大章鱼还是大螃蟹?谁知道,反正我知道我肯定有一个好胃口和鉴赏家的舌头。说不定我还能和海鸥分享一只龙虾?那得看我的钱包和我的食欲愿不愿意了。
悉尼中国城的除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我们应该在中国城吃一顿年夜饭?或者找个酒吧一边喝酒一边看悉尼的中国人如何欢闹。我能在悉尼大剧院中找到什么节目?在露天广场上看到哪个Jazz live band?在街道的转角的钢琴边听到什么曲子?
我会在大堡礁遭遇鲨鱼吗?或者在热带雨林中碰上鳄鱼?如果我有足够的勇气,我会去爬上苦难角的悲伤峰。就像所有美好的故事都是悲剧,这个充满伤感的地点却能看到最美的景色。据说那里每年都有游客失踪,他们中的一部分,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
在经过这次旅游之后,会有一个坏消息:刚刚摆脱月光族的我,马上变成年光。
当然,坏消息之后一定会有一个好消息:我仍然have nothing to lose.
据说这种状态下的人,是最有可能成为百万富翁。毕竟,英国的大富豪Felix Dennis是这么说的。 27 de agosto 北京奥运一瞥之14:I am here 2起立,鼓掌我手上挥舞着黄牛票,屁颠屁颠地走过了安检帐篷。走过之后,回头看看栏杆后面不停照相的那些可怜的人们。 当我走到鸟巢下面的时候,我已经把黄牛,照相之类的东西忘了。 这不是因为它的大与气势,相反,当我站在它的脚下,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盛气凌人。 不过算了,我能进来已经是交了好运。铁丝网外面的倒霉蛋还只能看看铁丝网裹着的鸟巢,拍拍站岗的大兵而已。 奥运就应该是奥运本身,不应该是黄牛和大兵。 实际上我耐不住下午毒辣的太阳,一大早就躲进了国家体育馆,从啦啦队和小孩手球表演开始一直看到了颁奖典礼结束,足足3个小时。 我很喜欢开头热场的啦啦队和小孩手球赛表演,因为就算我坐在遥远的楼顶都能感受到他们非常享受非常快乐。 让人兴奋的是挪威队与俄罗斯队开始决赛的时候。 我说的大家,就是那些各个国家的啦啦队,还有纯粹为精彩比赛鼓掌的中国观众。 每个挪威人都穿着红色的tshirt,在场的各个角落组成或大或小的方阵。 当最后颁奖的时候,每一个人,从金牌到铜牌的得主,到颁奖的嘉宾,到礼仪小姐,到砌领奖台的志愿者,都获得了全场的掌声和欢呼。 我想这就是最纯粹的快乐吧。 (未完待续) 北京奥运一瞥之14:I am here 1北京黄牛欢迎你!北京欢迎……你丫挺的。 “你丫挺的!”其实我想说。不过我忍了,因为我的心情还不错。 我直奔3号航站楼而去,据说这里花了大把的钞票,弄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机场大楼。 这些都没什么,我觉得,反正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就是拿着金属探测器的mm把我的身体摸了两次而已。 我千辛万苦来到奥林匹克公园,当然,没有票。 黄牛会有的。 我是如此的开心,以至于黄牛开出两倍价钱卖女子手球决赛门票的时候,我都忘了讲价! 我随手从预算1000块钱里面弄出三张来递给他,一把抢过门票,欢天喜地地直奔安检帐篷而去。 北京黄牛欢迎你!我心里面欢呼。 (未完待续) 09 de julho 桂林三日:the good, the bad, the ugly关于桂林山水,肥J说:“这有什么好看,和我老家英德一个鸟样。” The Good 我最喜欢的是骑着车在山间河边晃悠 我想徒步游漓江会是一个不错的经历 The Bad 漓江上的官方大船也是个失败 以我吃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五大洲八大洋的美食标准来说,桂林的料理实在很普通 西街过去也许是一个好地方,可是现在变得过度商业化,世俗,吵闹 西街的餐厅是中餐贵过西餐 西街的酒吧并没有传说中的好 The Ugly 值得一提比较有趣的是当地的壮族老奶奶 最最后,附上两张照片,第一张描绘的是兄弟们迷茫的心情,第二章描绘的是被自行车坐弄疼的屁股 04 de março Ciao -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ingCiao,是我在意大利学会的第一个意大利语。
我猜是你好的意思。因为当我半夜到达罗马的火车站的时候,我看到火车站里面一个大大的牌子写着这个字
可是没过多久,我开始怀疑
说不定那是再见的意思呢?坐火车到达,也会坐火车离开吧
果然,ciao,再见,又变成了我学会的第二个意大利语。
第三个词语是grazia,谢谢
绅士如我,怎能不会这么一个词呢?
而这三个词,足够我打开意大利这扇门
就算没有弹簧般的舌头,发不出美妙的音调,我也能一窥这神奇的国度
就像我过去习惯的那样,每到达一个地方都会满怀热情的模仿他们的习惯,学习他们的礼节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作为一个欧洲国家,意大利人竟然不会英语,而他们竟然认为不会说英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时常觉得很莫名其妙,尤其是当你进入一个很cozy的餐馆,坐在古旧黝黑的木桌子旁边,拿起一份巨大的菜单,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字认得,而旁边的服务员mm很有可能因此认为你是个文盲对你耐心教导——用意大利语...
但是我坚信,在意大利混,只要认识那三个词就够了
因为意大利人有最棒的表达方法:戏剧性的肢体语言
没过多久我就学会了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配合上眉毛,眼睛,笑容,肩膀,让我觉得我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演歌剧
要引起我注意的时候,别人会手指戳戳我的胸膛,当告诉我没问题的时候,会用手掌拍拍我的肩膀
谈论到某个东西的时候,他一定会用手指着它。当说要一杯大咖啡的时候,双手会摆出一个大大的姿势。
当遇上完全看不懂的菜单的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看周围的人都吃些什么,选中最多人吃,看上去最棒的,用一个手指就能把话说完:
“one of this"
意大利人有一方面十分不像欧洲人,反而很像中国人
他们无视任何规则
我在大教堂排队的时候,经过两个小时之后队伍缩短了一半,可是等到第三个小时,才发现教堂之前从来就没有放过一个人进去
没有人离开过,而且人越来越多,排队却越来越短?神奇了
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原来只有一列的队伍变成两列,两列的队伍变成3列,最后队列消失,所有人都拥挤到入口处
于是我排队的位置才前进了这么多
一个印度哥们排在我后面,深有感慨的说:”there is no regulation in here.“ 然后一脸正义悲天怜人却又兴奋无比的样子挤进了前面的人堆里
没有规则?完全没有问题,我可是来自中国最tm乱糟糟的城市,规则在我眼前也不过是一坨屎
可是意大利人却有一点最不像中国人
他们善良而且讲究诚信
我半夜到达罗马之后入住的旅店正好也叫做Città Eterna
之前我和店主打过招呼,我会很晚到
于是一个穿着睡裤的男人跑下来给我开门
Check in 的时候出现问题
他们的破烂刷卡机刷不了我的卡,而我身边的欧元只有500一张的
那哥们郁闷了,他找不开。
于是大手一挥:”等你有零钱的时候自己把钱从门缝塞进我的房间就好了。“
然后又补充一句:”明天我出去玩,之后3天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走的时候把钥匙留下,记得带上门。“
这不可能吧?没有人的空屋子随便让我住,厨房洗衣房随便我用,甚至连钱都不收,爱给不给
从这一刻起,我爱上了这个国度,这些人,而且记住了这个名字,永恒之城
当然,最后我给足了钱才走的 Città Eterna - Eternally Dream of Eternity美国佬估计很喜欢他们的dream。 我想美国佬一定很喜欢罗马,因为罗马就是建筑在梦想上的城市,Città Eterna 夕阳下金灿灿的红砖砌成的古墙,与在阴影里罗马废墟的那几根高大的柱子形成强烈的反差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千年的历史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也许永恒并不是罗马人想要的结果呢 帕尼尼,米开朗琪罗,提香,拉斐尔 还有一种永恒也许就是信仰,当你从圣彼得大教堂走到西斯廷教廷的时候 28 de fevereiro EuroStar - The Colour于是我拖着轻飘飘的行李箱,蹦上了开往威尼斯的EuroStar。 我一个人霸占了两张椅子,用最慵懒的姿势斜靠着望着左边的大窗 我在想,如果我以后会有个孩子的话,我会告诉他 天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阳光是金色的 ... 谁会相信啊,那些一直在广州长大的孩子 在我因此心情沮丧的时候,我趴着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通往威尼斯的跨海大桥上,窗外是海面上夺人心魄的夕阳 27 de fevereiro Venezia - The Masquerader威尼斯也许是意大利最浪漫的城市,有人说 迎着夕阳,穿过威尼斯纷繁复杂的水道,去寻找一个只有小船才能停靠的门牌号码 又或者在清晨,走进一个偏僻的小公园,拨开杂草和树枝,寻找到一个断了手臂的女神的石膏像 在午后,从你手中的地图上迷失了坐标,在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小巷里晕头转向,抬头看看明亮的蓝天和一片片剥落的古墙 在你走累的时候,你总能转出一个或大或小的广场,广场中总会有一个雕塑或者一个喷泉,和一个爬满藤蔓的小咖啡馆,你好好坐下,重新在地图上找到位置 你不会记得你经过了多少间教堂,红砖还是白砖,园顶的还是尖顶的,是圣玛丽亚还是圣保罗 你也不会记得你走过了多少条小桥,是木头的,砖头的,是铁栏杆还是一个个的石膏像 当你走进广场的时候,遍地的鸽子和陈列着奇妙的小玩意的小贩车们让你兴奋莫名 当你呆呆坐在摇摇晃晃的码头等船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海面让你目光迷离,浮想联翩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如果你搭错了船,或许你很幸运的能去到一个最遥远的小岛,看到忽明忽暗的灯塔,看到红色砖墙的小教堂和它旁边堆满鲜花的墓园 我很遗憾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玻璃博物馆,我一直很想比较一下,是我在斯德哥尔摩买的水晶漂亮还是威尼斯的漂亮 你真应该去一下威尼斯偏远的小岛Lido,和岛上的riveara旅店 面对这么多的面具,让我第一次发现,面具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你带上它你就能去做那个你想做的你 因此每一张面具对你来说也许都是独一无二的 哈,这还是今年威尼斯嘉年华的主题呢,我太tm深刻了 26 de fevereiro Beyond the Clouds plus Flavor我飞去又飞回。神奇的是每一次我都坐在飞机翅膀上靠窗口的位置,更神奇的是,大部分的时候,窗外阳光灿烂,蓝天白云 每一次长途飞机总会和那么一两个朋友搭上话,这一次和我搭讪的是荷兰的女孩 --------------------------------------------------------------------------------------------------------- 我敢肯定,为KLM配飞机餐的一定是个大厨,而且很用心,很有热情,很在乎我品尝的时候的感觉 于是整个旅途,就变成了回味着上一餐,带着幸福和期待等待着下一餐的过程 ---------------------------------------------------------------------------------------------------------- Pizza: Gelato-雪糕: 咖啡: 另:今天制作了从罗马买到的illy的咖啡,果然和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样啊。咖啡还是要现磨,半分钟之后,香气递减,切记切记。 25 de fevereiro Trivia - Things you should know1. 暴走罗马: 当然我会建议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你买一份Roma pass,这样你就能在未来三天内随便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最惬意的方法就是,你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在经过任何一个你觉得有意思的街道的时候按下按钮,然后在一个你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车站下车,开始你的旅程。 2. 不可错过的罗马:
3. 错过了的罗马: 4. 威尼斯必备: 5. 意大利的季节: 6. 阿猫阿狗 7. Sald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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